多年来我习惯了平视
以一百七十公分的高度张望
这个视角平庸 却很安全
我当然不能看得太远
对于身前身后的事物
要么接受 要么忽略
多年来经验指引着我行走
如同轮盘上的老鼠
习惯了昡晕和耳畔的风声
以同一种表情 啃食上苍赐给我的坚果
广阔的生活局限着我 就像苍穹
局限着热爱远方的大雁
而如今我知道为什么所有的老人
都要猫着腰 弓着身子
时光太快了 取景框耽误了整整十年
我曾经多么愚蠢
我的错误并不是习惯平视
而是企图以众神的视角
鸟瞰脚下的大地